开篇曲“The Drawback”带着简短的朋克特质,接下去的“Leaders Of Men”在贝司节奏和吉他进行上都作了更脏乱更新鲜的后朋克尝试,“They Walked in Line”笔者非常喜欢,无论是其间一段在稀薄低空病态飙驰的吉他Solo还是Pete单调无味的贝斯单音扫弦以及众人的高潮部分和声都是绝对的“Divison”化石标签(很怀疑这首动机后来是不是被改装成了那首“Disorder”)。“Novelty”也具有分外出色的灵感,甚至感染了些英式摇滚神经质的流行传统。“No Love Lost”与“Transmission”的舞曲结构与合成器应用无疑接近于《Closer》时期的氛围实验还有New Order时期的Disco采样,特别是“Transmission”中Curtis标志性的旁白式唱腔除去了朋克式的错乱张狂;低缓,深沉,无暇的述说却掩饰不住喉咙深处的致命痉挛。怪有意思的是华沙版本里“Interzone”因为录音时背景人声远近关系的处理不同而比后来那一版本显得Goth许多。同名曲“Warsaw”回归到了Misfit之类的歌特朋克路线上。最后,略显草率粗燥的舞曲实验小样“As You Said”掩盖不了Warsaw(同样也是Joy Divison)灰色皮肤下缠绵的电音情节,也就难怪发行于《Closer》的哀伤之圣歌“The Eternal”从始至终萦绕着那堆电子合成器发出的死亡靡靡之音了。
(忙,懒着,老东西翻新贴出来充数,传歌稍等下) CD1 1)Madness One Step Beyond 2)The Specials A Message To You Rudy 3)The Selecter On MY Radio 4)The Beat Ranking Full Stop 5)The Clash Pressure Drop 6)Desmond Deker & The Specials Jamaican Ska 7)The Specials Gangsters 8)Bodysnatchers People Do Rocksteady 9)Judge Dread Big Six 10)The Skatalites Lucky Seven 11)The Selecter Too Much Pressure 12)Rhoda Dakar & The Specials Aka The Boiler 13)Graduate Elvis Should Play Ska 14)The Specials Rat Race 15)Dexys Midight Runners Geno 16)Madness Baggy Trousers 17)The Specials Skinhead Moonstomp 18)Jim Murple Memorial Promised Land 19)Aspo Christime Keeler 20)Fun Boy Three Feat.Neville Staple It's You CD2 1)Millie My Boy Lollipop 2)Prince Buster & The All Stars Al Capone 3)Jimmy Cliff Miss Jamaica 4)The Maytals Monkey Man 5)Lord Tanamo I'm In The Mood For Ska 6)Roland Alphonso Phoenix City 7)The Skatalites Guns Of Navaronne 8)Desmond Dekker & The Aces 007 (Shanty Town) 9)Baba Brooks Teenage Ska 10)Don Drummond Corner Stone 11)The Skatalites Latin Goes Ska 12)Stranger & Patsy With The Sktalites When You Call My Name 13)Justin Hinds Rub Up, Push Up 14)The Ethiopians Train To Skaville 15)Tony Tribe Red Red Wine 16)The Specials Too Much ,Too Young 17)The Selecter James Bond 18)Madness Night Boat To Cairo 19)the Beat Tears Of A Clown 20)Bodysnatchers Too Experienced 《Ska Heroes》这张双碟合集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70年代在英国兴起的Ska Revival ,他们与牙买加Ska并无直接血缘关系(仅仅在Ska和Rocksteady的跳舞风格中混血朋克音乐的能量和政治态度),主要收录进了the Specials,the Madness,the Clash,the Selecter,the (English) Beat,Gtadute这样的艺术家,他们大都通过独立Label发行唱片(比如the Specials创立的2-TONE,the English Beat创立的Go-Feet),有着兄弟般的合作情谊并且大多数曾面向美国市场寻求发展,the Clash在美国的巡演获得了巨大成功,也是他们中最为朋克形态化的乐队。而Specials,Madness,Selecter,(English) Beat这些更加纯粹的Ska Revival浪潮团体则比较复古低调,甚至发行过些Cash-In唱片,虽然the Clash多少随着朋克运动消亡而彻底灵感殆尽了,他们却在90年代新一轮的电气舞曲Ska Revival中获得新生并活动至今。个人感觉The Specials简直就是复兴Ska的一座灵魂灯塔,不仅定义了新风格的Ska流行乐,其成员还参与组建了Madness,Fun boy three Feat等;Madness进一步开拓了这种新风格,融合进 Motown, Soul和British pop元素,具有New-Wave特质;同样走新浪潮路线的the English beat前身是美国乐队the Beat;此外the Selecter拥有最优秀的Ska Revival Lead Singer——“秘密武器”——Pauline Black。二是像Skatalites,the Maytals,Jimmy Cliff(singer & movie star),Desmond Dekker(vocalist),Judge Dread(vocalist),the Ethiopians这样的60年代Jamaican ska传奇,他们直接启发了后来的the Specials等人。R&B和爵士Swing的感觉会更强烈吧(定义这一岛屿流行乐的the Skatalites曾坦言Ska不过是他们在探究怎样把Amercian R&B融合进牙买加原始音乐过程中的意外产物),在朋克运动将其政治化前Ska隐约有股古朴的幽默诙谐,创作素材大多来自底层生活的民歌改编或者爵士乐背景的消遣聚会,所以很多作品是用以传达男女爱慕之情或表现青年社交生活的。不能不提一下the Skatalites的神话,正是这个开放的音乐整体在本国没有唱片商业的环境里依靠频繁的成员流动和分支团体确立了Ska流行乐的基本音乐属性,the Skatalites核心网罗了古巴天才中音萨克斯风手Tommy Mccook,次中音萨克斯风手Roland Alphonso,伸缩号手Don Drummond,吉他演奏家Ernest Ranglin,这些人都是那个时代加勒比海地区的音乐先锋。尽管很少以乐团的名义发行作品(多数是以乐团成员或者著名牙买加歌手的个人名义),但在同期的每一张Ska唱片里你都可以找到Skatalites参与制作的痕迹,甚至包揽了从写歌作曲到现场录音的全部幕后工作(其实《Ska Heroes》里收录进的其他艺术家像Princ Buster,Baba Brooks,Rhoda Dakar就皆出自Skatalites之手)。Ska的外来根源性在于它向Jazz和R&B的借鉴学习,经由本土的Jazz和R&B大师们创作发展成形;其后受它影响的Reggae,Rocksteady又再度席卷英美,让人不得不感叹起音乐根源性这个东西:我们探讨的根源性往往局限了自己本身吧。在这张合集里你绝对能找到一种直面生活困境的健康力量,说起来有点揶揄也罢,为了好听而听也罢。不要给模糊的心智划一条无形的界限,正如鲍勃马力想把世界改变得更加快乐,而不是更加悲伤。“Elvis should play ska”(写给猫王的Ska邀请函),“Jamaican ska”,“Miss Jamaica”,“My boy lollipop”(由90年代latin-pop女歌手Millie重新甜美演唱),“It's you”,“Too much too young”,“People do rocksteady”,“Skinhead moonstomp”(不过名字有点过火),“Rat race”(歌词有很政治意味的working for the rat race, you know you waste the time......),“Red red wine”(初听之下有点像加进了Reggae节奏的R&B或者Soul),“A message to you Rudy”(开曲部分口琴配萨克斯伸缩号像是适可而止醉人的开胃红葡萄酒),“Latin goes ska”(穿插的旋律小号闪动着新鲜鱼鳞的光泽),“Rub up, push up"......这些曲目都非常适合刚接触Ska的人,具有流行潜质,虽然对世界音乐的骨灰级乐友们还够不上致命诱惑力。如果你在炎炎夏日里身穿宽松的浅色T血,肥大的深色沙滩裤,耳机里放送的不是首首良莠不齐的新重死亡金属或者Rap产品,而是呢喃着这样轻松活泼的Ska小品,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换句话问你,你够酷吗?
浪漫者将1985涂抹在海边的太阳;冥想者将1985装进闷响的琴箱;旅行者将1985写进安静的日记;青青橄榄树下水手将1985深深埋在了温存的泥土中。1985在久远的时间截点上回首过往,摇望着未来。它的存在成为心思中不可磨灭的痕迹,多少的人痛楚和多少人的回味都因这个截点的存在而格外耀眼。关于个体,它的存在不是宇宙般的神圣,它只关乎个体的忧愁和欢乐,一人一世界,1985将个体的整个幻想世界变得紧凑甚至拮据,所有触角的范围在方寸的角落里寻找的时间的痕迹,看它在不远处摇曳着,抖散着时间的冰冷和伤感。1985是一种情绪,它将沉落在长凳上的秋叶挥去;1985是一丝回忆,它将遥远天边的彤云推散;关于1985是否还有另一种可能?关于这个充满神秘而久远的年代,这个简单数字的注脚,Matt Fu和他的吉他赋予了1985更多的含义。 来自美国华盛顿的Matt Fu 将Tori Amos和Built To Spill装进自己的音乐理念,用一个叙说者和旁观者的姿态为听者描画在不同时间里发生的故事。Matt Fu崇尚即兴而为,狂恋Low-fi的破碎感觉,手边的四轨录音机和手动卡带录音机在一间散发着木头腐朽味道的小屋子里不知疲倦地转动着。歌声有时、嘈杂有时,眼前是一幅真空孤立的图画,只留Matt Fu在木椅上摸索。小心将1985的歌声掩埋在耳朵的边缘,它是低声作响的转盘,看它能作何等奇妙的运动。 Matt Fu这样注解自己的1985乐队:很多时候1985就是Matt Fu和他手中的吉他;1985的音乐关乎浪漫和思想;1985是已远走的故事,也是即将开始的故事;1985是Low-fi音乐的即兴产物;1985是渴望交流的飞轮;1985反抗内部存在的平衡,期待着事物最终的回归光谱。在众生云集中感觉到汇中一体的孤独,最终回归五彩的光谱中,从而抛离开原始的孤独感觉。 是谁将随意的线条放在了海平面之上?粗细不均的墨笔在宣白的方纸上勾勒出日出的宁静,1985随2004年的一张《Dawn Treading》一齐强占了我们的视野,带着并不起眼的素净和微弱。所谓简单,就是想象自己所处的空间在无限的缩小或者扩张,却不带走或者塞进任何的事物。一把木吉他的声响足以将整个想象的世界撑起,它在左右划动木浆,身下的木船就游荡在想象中的河流。此刻的孤独属于木船和自己,通感让身体感受着木船的孤寂和盲目,都是悲伤的旅行者。脆弱的《The Light Fantastic》在孤寂的感觉上添加了荒凉,一段没有光亮的河水从身边溜过,它不为谁停留,也不带走什么。Matt Fu 的小木房子承受了太多的重量,岁月,伤感还有空气中的凌重,“Ashes to ashes we all grow up.” Matt Fu 对话角落里腐烂的树叶,今日的腐烂不是生命的终结,它应是另一轮生命周期的开始,“断念”的实质在于从毁灭中得到新生,从虚无中看到希望,《Thunder Class》在略显轻快的吉他声中叫醒了一些沉睡的思想。1985的歌曲像一片片坠落的枯叶,仰望间会触到衰败和残存,它们在时钟的滴答之间演绎着最后的舞蹈,《Scarletts Whisper to Irving》在梦境的最深处升起一片紫红色的烟云,没有人愿意在痛苦孤独中搁浅,那片烟云没有野外炊烟的袅袅,它承载了更多的含义,一位失落者向天空发出的求救;一位绝望者最后的愿景,Matt Fu有着孩子般清澈的嗓音,他却用来演绎附加着时间重量的忧愁。 不难想象如此迷恋着Low-fi音乐的Matt Fu会选择在封闭的空间里弹响吉他,就像一直以为聆听Nick Drake,最好的联想片段就是一间没有门,只要一扇小小窗户的木屋。《Floating With Faith》并没有带来太多的绝望,它在心快沉没入底时触动了几近麻木的神经。没有人想在一种情绪中沉溺,那是生命一种几乎麻木的停滞,一丝阳光的出现会让整个封闭的空间有了生气的存在,一面是镜子,一面是玻璃,当转身面向透明的玻璃,视野马上会将桎梏的心带到千里之外。《The Way Things Are Here》中突然出现的电吉他声响不是一种恩赐,它是平静世界里闯进的躁动,在吉他失真的边缘让听者的耳朵失去原本的平衡感,一头载进混乱中,这是1985制造的混乱,不觉间就在记忆中深深划上几道,然后是戛然地消失。脚步是熟悉的脚步,旅程却是另一面风景,快步徜徉在一片绿草地的边缘,唯一可以触摸的是春末夏初的尴尬温度,今年的春天和夏天在拔河式的来回中考验着每个人的耐心,它不能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季节,在一温一冷中让我们生出厌倦。1985的音乐没有受到温度的干扰,它一如地响起,一如地停止,《Sailor》没有乘风破浪的惊骇,它在某个树木丛生的小河间缓慢地潜行,宁静的杀伤力刺向无防备的心,听者永远不可能对聆听的音乐存有防备和保留,那样只会让自己陷入到逃脱的蹩脚中,平静的听者从来都是全身心的投入,他宁愿让歌者牵动自己的神经。 1985乐队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个迷,不仅仅是因为乐队随意简单的名字,它更像是角落里被人遗弃的旧物品,在网络上都几乎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资料。1985隶属于MASA Records, MASA就是Music As Social Agitation的缩写,这个独立音乐场牌意在网罗所有具有政治敏感性的艺人,他们倡导DIY式的音乐反对商业。1985正是秉承了这样一种独立的思想,在MASA Records发行了自己的第二张正式专辑。 当1985选择进入录音室时一切都似乎要有改变,但专辑《Where Tomorrow Let Us Breathe》的出现却没有让这改变来得过于突然,一如既往的木吉他,依旧的孩子嗓音。Matt Fu将之前许多自行录制的歌曲再次制作录制,仔细聆听确能发现音质的改变,但那一份沉淀下来的忧郁感觉却没有被洗刷掉,这是一份庆幸,让我们会继续跟着1985的音轨感动。为数不多的新歌中《Blue Purple Failure》抢先承接了1985式的伤感,“Wake with morning, wake with evening.”很多伤口需要时间的舔噬,它并不会像日记里记载的文字那样,只会静静地躺着,它总会在某个时刻疼痛撕裂。在这个冷漠的时刻,我们可以成为自己的医生,如果这还不够,我们可以寻求音乐的救赎。《Benches》像任何一首1985的歌曲一样,平静中带着伤楚,如果有不同,那就是第一次感觉到的跳跃,跳动的阳光;律动的音符,公园中角落,一处长凳记载了很久以前的誓言,时光在长凳上尽情地洗刷着留下的刻痕,第一次有了飞翔的欲望,并不是逃离,是飞到更远的地方来俯望现在的情景。 穿上绒衣去迎接初夏的到来是这个恼人的天气中最幸福的期望。1985的声音还在不远处响起,它会在哪里出现?是否出现在如1985一样神秘的数字截点上?音乐告诉我们,1985含带着无数种可能。
文/司炉 如果你想迎着散漫春光此等慵懒地消磨时间,那么聆听细碎的Eletronic/Downbeat女声将是不坏选择。近几年IDM小电配上幽暗煽情的散拍骨架,再兑以冰凉薄荷汁般的喃喃女音,相似做法确实于独立乐队大众里面非常滴流行,而当下独立乐队——特别是那些叫人死磕着还要爱个不停并贴上Indie Electronic的族类们,数量庞大得足以用千篇一律来解释——记起在傅雄那儿买碟遇见一位研究生朋友,他整一听黑厂牌和死金的,说起那几百个G硬盘的MP3他无限感叹“其实这么多年我就只是一个听众而已,新东西里大部分是烂货,虽然改不掉听东西的老习惯,偶尔百里挑一听到一张特正特牛逼的还是非常兴奋”,或许话是大白话,但道理比较明确——当然识货人会对新生的Indie Electronic融合派并不感到新鲜与陌生,它们无非是上个世纪末几年Post Trip-hop,Ambient IDM,Post-Rock等浪潮的思路延续。所以对于一个彻底熟悉的Bjock,Moloko,Sneakerpimps或者Swandive等人作品的听者来讲,德国Morr厂牌下的Sythn-Pop,Electronic-Pop之风也就不那么“横空出世”了,再到近几年Elika,Helios,Her Space Holiday,Guitar,Aus,Ai Phoenix他们或多或少都承袭了同宗同脉的清新流畅甚至几丝娓娓道来的糜烂。要知道皇后Bjock早在90年代中期就转投向了那时还相对超前的Electronic女声创作,而她的幕后功臣之一就是冰岛的简派IDM巨擎Matmos;整个Trip-Hop风潮也孪生出了一大批依赖电子乐器的女声艺术家,像Beth Gibbons,Liesje Sadonius(Hooverphonic主唱),Bronach Slevin(Crustation主唱),Kelli Dayton(Sneakerpimps主唱)等等数怕数不过来,比起“漫漫的Eletronic/Downbeat女声”,这些早期成绩斐然的声音才女们要显得幽暗自闭得许多,曲风自然也更劲道,走的是不屑于迎合大众情趣的实验路线。可是越发精细动人起来的IDM,Minimal技术在短短几年时间窜红了全世界电音迷的耳朵,越来越偏向理智和机械化的清冷审美也渐渐麻木了自身对于黯然神伤类型主题的敏感,新生一代音乐家不免要提高原本为烘托人声使用的电音节拍的速度,人声亦退居到采样地位,如今散拍女伶更多的像是一线流行歌手,声线中特别抓人的情绪表现部分被适度削减,在有时闹得心儿发怵的IDM节奏型间清淡得好比一株眠伏海藻。个人感觉这跟早在Trip-Hop之前的一种地下音乐景观Shoegaze/Sadcore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一样的疲惫慵懒,或许多少人曾沉浸在Christian Savill的性感演唱中不能自拨呢——Indie Electronic女声并没有延续太多黑暗空洞的Porshiheads情节而根植在一样空洞却青涩有加的Shoegaze土壤间,其实Savill也算作新世纪新浪潮的直接参与者。 继续上一段内容,先来看看Monster Movie于06年发行的新碟《All Lost》。正如专辑名字暗示着一股酷酷的欲说还休的自赏派味道(难道你没发现,标准的经典自赏专辑比如《Nowhere》《Loveless》都拥有类似调人胃口的命名方式),Monster Movie正是由Christian Savill伙同擅长玩弄电波效果和新民谣的Sean Hewson组建的二人团(两人撮合甚至可以追随到1989年Slowdive组建之初,而1994年Milcho Manchevski执导电影《Before the Rain》附带的顶级Ost大碟也是交由两人化身的Eternal完成)。严格说比起日后Neil Halstead所搭建的Mojave 3,这部“怪物电影”描绘的微电女音世界才真正继承了Slowdive一线的清爽Shoegaze衣锑。虽然今天写的是Indie Electronic,事实上Monster Movie繁杂复古的创作路数也就是对当下各类新“电”风格的浅尝折止(比较类似Sterelab,Death Cab for Cutie那类的电子流行后摇),烂到骨子的还是Shoegaze,明媚爽朗,仿佛四月份的好天气。我相信他们是有着充分理由去自赏的,否则还有什么音乐形式更能用来修饰青春的青涩与迷茫,拒绝与成长呢。所以Hewson和Savill并没有采用以IDM节奏打底的惯常手法,电吉他用舒坦的音符颗粒牵引着旋律的整体浮动,亮丽的合成器音色与深沉的Ambient效果仅仅是适度的装饰而已,它们就象过去的贝司和真鼓围绕着真正揪心的吉他音墙,除了部分作品的实验成分,你真会感觉时间又回到了往昔。补充一下前面那个“微电”的定义,重庆有种特好吃的混沌称“老麻抄手”,依据所放佐料花椒的不同份量,口味也分“微麻”“中麻”“老麻”三等,有仅取其味的也有分明寻求口感刺激的,Hewson和Savill旧瓶新酿的态度便如前者。从《Last Night Something Happened》经历数张EP再到这张《All Lost》你不得不感激Savill的老练与精力,她的怀旧,她的坚持以及最重要的岁月无法改变的宝贵声线,象捧出一颗依旧鲜活跳动至死不渝的心脏,虽然2002年的debut大作以来Monster Movie并未猛烈地追逐变化,愈发懂得收敛,引用乐评人经常滥用的一句“某些人只要还站在那里,我们只是需要看见他/她还站在那里,就值得鼓掌了”。“Belum”格调分外简洁的Ambient小品是一曲纯粹的Gitch-Intro,接着“Vanishing Act”中Hewson以松散的男声起头,伴随弦乐般拉长的吉他失真和Savill的沙哑和声,瞬间风向标变换了航道——如同歌词“Nobody knows me that’s all I want to be…”所言,情绪在午夜干涩的潮水中慢慢引退而记忆把你带回了Smashing Pumpkins辉煌时期那张《Adore》。“The Stars That Surround You”中寂寥的钢琴,男女二重唱另人想起乡间教堂,撒满了纯真烛光;“Return To Yesterday”轻快十足的Shoegaze骨架开始让干涉眼眶呢喃过泪水;“Hope I Find The Moon”则类似压马路时不着边际幻想出的雄心壮志,合成器漫不经心的Gitch干绕音加重了散乱的浪漫,清水一样的原声吉他闪烁其间。 “Driving Through The Red Lights”里Savill声音很美,可惜Downtempo版的Disco节拍并不很讨笔者喜欢,有点嘈,也许她再度把思绪深埋进了年轻时代的New Order,“赶时毫”风潮,同样套路的“Vertical Planes”间或的机械发声非常好玩,展现Monster Movie诙谐恶搞的一面;其后“The Impossible”是笔者最喜爱的一曲,缓慢的吉他和弦勾勒出粗淡主线,穿插各种偏于实验的Gitch音色和迷幻泛音演奏,只有在一个人安静的时刻才会大呼过瘾吧。“#3”是一曲Downtempo+IDM+Post-Rock的大杂烩,略去了人声的节奏使人联想浮篇,3分钟走过真正精彩的手笔便是一长段Arovane,Boards of Canada式的调变Ambient律动,一气喝成直至收尾。无论“No One Can Know”的柔软贴心还是“Run To The Heart Of The Sunrise”的喧躁音墙都回溯了很根源的Shoegaze传统,敬礼吧,电音的打理修葺也近乎炉火纯青。最后收尾的“Falling Into The Sun”有着Neo-Folk的简练与深沉,Sean Hewson的演唱消融了冬日阳光,Christian Savill的浅浅和声于无限广阔的时间流水中蓄满了能量,将于瞬间喷溅出来——“Cause I don’t wanna live my life all alone,Always hoping for the chances (that) it’s all really gone…”当这样的字句砸向心间,我开始理解《All Lost》一改过去宁静幽森的图景转而采用光怪陆离的油画作为封套其用意何在:一个日渐看不清自我的可怕面孔,谁都无可避免岁月的残酷吞噬。 如果谁真忘了把R R Coseboom的debut大碟《Beneath Trembling Lanterns》列入06年非主流Top10,可能他/她压根也许没有听过。Ryan Coseboom和Rebecca Coseboom夫妇亦是美国Post Trip-Hop乐队Halou的真身,也许二人尚且不愿意换去Halou虚烂无度的吹泡腔调(此组合曾被誉为和Sneakerpimps非常神似),又按耐不住玩一手以IDM+Ambient为主要利器的Indie Electronic之激动心情,所以就……除了《Beneath Trembling Lanterns》,R R Coseboom还在Dynamophone厂牌先行过一张极为稀罕的EP《Moths + Butterflies》,另外R/R C.所属专辑(包括一些先行单曲)封面那阵淡雅的东方古韵己足具观赏性,何况Rebecca那惹人爱怜的歌喉,如此由内及外的音乐实在令歌迷汗颜嘘唏不己。假如前面Monster Movie只算打了电音界的一个擦边球,那么《Beneath Trembling Lanterns》则可以视作地地道道的Eletronic/Downbeat女声范本。Rebecca甜美致死的嗓音与变化莫测的IDM旋律线条契合得那么轻切自然,游刃有余,仿佛晨光中携带的最洁净的空气因子,在这张电气味吃重的专辑里,你甚至听不到一秒钟的错乱,她惊人地驾驭着每一瞬间,不容喘息,俄而又弛放自如。Gitch,Minimal,Mircosound,Ambient通通被肢解得面目全非,融合为一股大气悦耳的激流,女声仿佛一个熟练的掌舵人,时而灵巧地避开浪峰,时而象一只机敏的小鹿,掠过湖面,打碎宁静,再跃入下一层山谷。回顾以往听觉经历,恍惚只有Bjork一人达到过这等催枯拉枝的境地,就像电影《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所形容,那是属于天籁的声音。既然语言难以捕捉尽R R Coseboom涵盖极广的音乐内涵,随便举几首歌走马观花地谈下吧。“Arrhythmia”是一阵龙卷风,横扫众生,纠结不清的情感似熔岩,一触即发,随着英灵般嘶吼不已的Gitch脉冲的嘈杂级别递增,Ambient长调的空灵维度也狂热膨胀,Rebecca并没有留给声音降温的余地,猛然间回神便掠夺走你能感受的一切意象,5分钟过半结尾的信号干扰音像擦过苍白雪地的几个孤独脚印震住大脑中的嗡嗡声,余韵不断。接着电子音乐资深玩家Ryan Coseboom 又在“Shopworn”中小小暴露了自己胜似Arovane, Aphex Twin的晶莹透亮的Ambient Techno技巧。“Baby beating heart”一小段的Gitch颤栗加上几个饱满动人的键盘单音竟然闪出Rebecca含蓄慵懒又富于写意的歌词,你的躯体就象被施了魔法再给拽走一样,不曾节制IDM下去的旋律型与歌声几乎贴近又彼此并行不悖,“刚从清晨山顶醒来的迷梦”——这样形容它的美不算过分。Rebecca Coseboom的诗意还在于其写作的意识流与大气,这绝非能出自一个娇气的小女人之手。“Little dust wing”那尽自逼向苍穹的高亢轻盈瞬间温暖了渡步校园的孤影,各式电子原音处理宛如滚雪球,紧紧尾随女声的步调堆积,细化,揉碎,隐匿,怎一个“爽”字了得……首首歌皆俱5星水准,建议有条件的还是上网定个正版收藏吧。 下面把屏道调到东京午夜电台再听听Michael Luckner的个人计划Guitar有何动向:06年新春在德国Onitor厂发表了新作《Tokyo》。俏皮可爱的封面自不用说,一人一狗,一黑一白,近景处樱花恰如其分地囊括了Luckner对于东京城市的喜爱,然后他便以细腻的Downtempo肌理就着松散的IDM骨架勾勒了一幅幅写意和水墨画。日本女歌手Ayako Akashiba在“Wash me away”“Sakura coming”“Tokyo memory”三曲中贡献了人声,值得着重谈谈。而其他曲目象“Maki”“Sunday afternoon at tamagawa r”等等清减得仿佛涓涓细流,洗不褪色的Morr厂牌痕迹都是其水准保证。自从Morr厂发表其处男作《Sunkissed》算来,Luckner终于在新专辑里放弃了对原声吉他的精心雕饰,逐步摆脱了困绕已久的MBV系Shoegaze的阴影(他曾作为《Loveless》疯狂追随者),古典器乐Koto和Pipa琴编配的弦乐主线凭添了几份如坐春风的异域风情。《Tokyo》靓如一道电声波的浮士绘,小巧却不失联想的大气。“Tokyo memory”承载的记忆必定是温馨的,因为它已用最细微的Gitch声波描绘出了那些情绪,没有太花哨的杂音,连2分钟响起的鼓机都非常懂节制稍带着短促歇息,就象是一个人最平和时刻的心跳,Ayako的歌声和贯彻至终的键盘宛如夏日阳台上猫儿的窃窃私语,漫不经意地冒出气泡,委实讨人喜欢。“Wash me away”中Ayako略略沙哑的嗓音不太适合Rebecca Coseboom那类情绪碎片式的暴走,但她很好制服住了那道舒服节拍,每每捕捉准确IDM音瀑的流经速度,沙子般的自如穿梭,难怪歌曲会叫这么个奇妙名字。“Sakura coming”还是有些丢舍不尽的“Loveless”情节吧,故意模糊掉女声原本清晰的演唱,时隐时现的鼓机交替浮出水面使音乐有了新的层次感,好在Luckner的“出格”做法貌似不坏——他似乎觉得90年代初的电吉他失真如今可为抽象的电子音色“蒸汽浴”所代替。 《Tiny People Singing Over The Rainbow》正如专辑可爱的名字,音符行走间字字句句透着独立女唱作人西山乃丰的孩子气。今年新春发表于实验电子音乐家竹村延和创立的东京涩谷系厂牌Noble,仿佛一场华丽的童话世界冒险。化身为Gutevolk的西山乃丰其随性天真的演唱方式既融合了Jazz,Bossa Nova,Indie等多重乐风,又不失日系音乐固有的清凉浪漫。好在不是那种卡哇伊猫女似的腻味,Gutevolk歌声更象是唱给那些Kidults的——随即穿着松松跨跨沙滩裤的大龄青年们,点缀着一点一本正经的严肃,率性而不幼稚。相对前面谈到的几个才女,西山的音乐要洒脱很多,初听之下我感觉不是特别抓人,至少节奏感不算强烈,电子原音处理得都很光亮平滑,隐约穿插岛国传统器乐的采样。好比是一坛尘封在角落里的陈年米酒,当人快要忘其存在时愈发迷恋上了早已静静敞开的酒香,第一天半夜歌没走完他睡着,第二天却毫不含糊地持续了整整一个清晨和午后。唱片断没有因短缺想象力而重复翻转的空洞乐章,你便可以肆意组合心情与画面,桥本和昌打理的IDM+Gitch底料本身就极具成熟丰沛的形体,果肉一样,流出果浆。最不开心的事,首首歌偏要另你会心一笑(保持这个状态下去,再多的分析形容都可免掉),西山乃丰的甜美声线宛如和煦春风刮除了人们内心的浮躁,她的地盘她做主——或许是野地里刚出头的青草或许是彩虹上奔跳的那个小人。03年才发表首张个人专辑《Suomi》的她曾与Jim Orouke,Yo La Tengo,Wechsel Garland(笔者异常喜爱的Morr家族成员)等同台合作,对于那些还要把Mondialito这等二流Indie Electronic推崇备至的人,听过Gutevolk应该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其实“Eletronic+Downbeat女声”就雷同一个美丽而尴尬的框架,短期内听不完讲不完也绝对列举不完(黄昏缩完这篇文章,发现自己又遗漏了MP3机里正播放着的Worm is green和Sissy,哎,也许这样我们才对得起抿着咖啡消磨掉的大好时光以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乌龟慢爬),夜晚长潮时也总会冲刷上岸更多光滑贝壳,它们虽然比不得珍珠玛瑙贵重,可昙花一现也真美妙。 仿佛电影散场离去。
文/司炉 记忆多少还停留在昨夜那潮水般的一幕当中,在中国土生土长的音速青年们终于有缘亲自鉴证了那个场面,我想把时间定格在瑟斯顿•摩尔第一次抽身返场的那一刻钟,是的,许多因为人潮涌动和热血Pogo而浑身透湿的模糊面孔又一次感叹着各自的心跳呼吸,汗水像是起雾的水银,与台上五个老练得足有半个世纪的超龄青年扭打,搅和,抽搐,鞭笞在一处,某种梦幻气息被无限地过滤和加载着,每个人心田里流淌必是各自颜色不尽相同的青春粗暴与宣泄。那一刻钟于我,当听闻X女郎金•戈登道出接下突袭过来曲目正是《白日梦帝国》里的那个重磅炸弹——“Teenage Riot”时,大脑偏偏情不禁地往相反方向嘶吼出一声“天啊,别再继续了”,一片滞重,我知道自己膝部以下早已彻底瘫软掉了,而这最凶猛的一波如若再不加节制地狂热投入势必摧毁掉浑身肌肉,片甲不存。但是不幸他们很擅长开起此类“闪电战”的玩笑,在那些熟悉的噪音片段里下坠,麻木和飞旋,偶然意识又如惊工之鸟般的清醒,事后冷静地坐在凉风扑面的人行道街面稍作喘息,咱PK14的一句歌词“这是年轻的血”恰好回应了演出高潮的情景,或者不是血,而是单单的血腥情人节,中国音青这个丢失了数个迷茫世代的群体无疑在那个夜晚又一次赶上了趟末班红色列车。至于生理快感,也许,将有人宣布他热爱的不是性,而是噪音。 回到初始,和往常一样一个颇为平合的周一下午,貌似天气比较阴沉,京城这股压抑的气氛似乎向来是上大餐上桌前的预兆,和同校的朋友到得颇早,还未走出雍合宫地铁站,看见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他或许也用同样奇怪的目光扫了一眼空旷地下隧道中对面穿梭的两个中国年轻人,是摩尔,虽然我一直愣盯着他却不曾开口。吉他男巫开演前一个人跑去哪里作什么,有点噱头也有点悬念,稍后又遇见了同样无人陪伴紧随其后的金和李,感觉就像一帮没有架子又和蔼可亲的老孩子,以至没有人愿意私底下上去打断他们传言中视觉、听觉、味觉的奇妙中国之旅。走到糖果门口撞见一个稍稍打过交道的玩音乐哥们,他告知我前天李•罗纳尔多在老What酒吧神秘的独自现身,并指着胸前粉白条纹T血上的一个细小签名,那是面相慈善的李叔叔之杰作。不赖的开端,心情愉悦,我想多少年后自己依旧会保存着这一系列的场景。那里已不存在多少青春年少的期待,毕竟我们为这个第一次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尽管其后马上手机短信里从D22酒吧的工作人员那儿了解到一点不算开心的消息。 然后就是漫长而混乱的开场等候,星光积聚了往日不比的人气,四下有京城各路音青们的窃窃低语,而华哗乐盟作为主办方那片黑白的Logo大旗显然记录了中国音乐与国际接轨的遥遥旅程中又一次突破进展,想起前阵采访一心有个摇滚中国梦想的D22酒吧老板Michael Pettis时他的个人年度希望——“2007年北京将会为冲破自身狭隘的地方保护主义局限迈出成为全球音乐之都的重要一步而被后人铭记”,但愿如此。关注音速青年更多的是北京新生代的一群乐迷,他们谈论音乐或多或少都怀揣着一个个低保真梦想,来自上一辈“摇”民的理想主义情节已经慢慢辗转成为某些更透彻早熟的思想观念,就像那些黑白摄象机的写实主义,毁灭的,破坏的,洋溢着酒后幸福的,而现场爆发前终究是沉静的。 当得知Carsick Cars暖场被临时取消后,台下暴动出了几阵嘘声,音速依然没有登台(晚了约一个小时),此起彼伏的嘈杂另人心情浮躁,然而不管中国乐迷还是生活在北京的国际老混子们对一支年轻本土大学生乐队的关注还是尤其让人几分感动。事后有朋友告诉我音速作为一支政治上比较敏感的乐队,政府监督是非常严格的,而华哗乐盟忽略了申请国内乐队与国外乐队同台的批文过程,实属遗憾一项。这种屡屡“国际非主流大牌”来华主办方经验欠缺的情况并不算首次了(比如还有脏三亚洲巡演上海站云峰剧院酿成的“偶然事件”),颇有点滚石中文版杂志创刊时的情形,用大把的金钱砸,吃了亏再兜着走才能培养出下一代相对专业的音乐媒体策划工作人员,往后势必接下越来越多国际大牌现场演出的走势,或许也就在提醒我们别去再为这等不愉快插曲偶尔地蹦紧几次神经末梢了。不能不说我们应该多感谢几句昨晚音速青年的出色表演,他们用即兴,澎湃,大气的旋律挽救了大多数小众人群的的真挚期待(真要为没有人在事后抱怨这场演出九点半钟前的糟糕局面而备感惊喜了),它让我们这帮骨感少年开始尝试去赞美这个并不事事完美的世界,又把漫漫星光下神交仪式改变成了一次流畅的声音之旅,那种大部分平均年龄尚在20岁左右的乐队不敢比拟的驾御能力正是其个人魅力之所在。戈登接过话筒为Carsick Cars暖场告吹深表遗憾,还好暂时无人去揣度那句“out of control”的幕后真实含义,只因其后生吞活剥的亲密接触已足以让你难以招架了,“take off your dress,shake up your flesh”……当算计着一次又一次生理与心理的高潮临界时,很多人有没有在看不见的地方藏下眼泪我不知道,前台人浪一直跟随音墙的扭曲簇拥,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迷失掉了方向。根源的朋克火焰给予了北京乐迷一次次赤裸裸地暴露自我恐惧和无畏的瞬间,众多狗样年花在那个被纽约无浪潮篡改的经典名句“I wanna be your dog”的指引下苟延残喘,并且——“苟延残喘”,这绝对是个值得适度赞美的美妙词汇。还有人像我因为没能有借口向台上仍中南海香烟而稍微闹了点小情绪(作为补偿音速登台前主办方的Dj播放了Carsick Cars那首著名的《中南海》背景音乐),不过已经被眼前的大牌给整治好了。 演出曲目有一半来自2006年新专辑《宁愿上瘾》,现在能记得的就有“Do You Believe In Rapture?”,“Jams Run Free”,“Incinerate”,“Reena”,“Pink Stream”,其他部分歌曲则来自历代老专辑诸如《白日梦帝国》,《姐妹》,《洗衣机》,《纽约的鲜花与幽灵》等等,超级经典像“Teenage Riot”,“candle”,“Schizophrenia”如今都可以体验到一个现场版本便特别特别地若梦似幻了,曾经磁带CD机里星期天早晨黑洞洞的音符,仿佛摆在面前有待切开的大甜蛋糕,不再有人需要闷骚地堵在耳机里了。这些选曲毕竟是合情合理的,也许让如今的音速青年演出《混乱之处在于性》,《坏月升起》时代原汁原味的感觉有点不切实际,任何一支乐队被主流吸纳的同时都意味着丢失掉部分个性,尽管善于分裂讨巧的他们也不能劫数难逃,从最初刚硬生涩的“伟大”过度到后期流利圆滑的“杰出”,他们真正的不妥协在于拒绝改变自我的基因,并不断添加进新鲜独特的转基因成分(比如20世纪末有重拾昔日辉煌之势的《默里大街》和《纽约的鲜花与幽灵》)甚至启用一个怪异的第五元素(乐队成员)。音速分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荷尔蒙,酒精,致幻剂和麻药,优美的旋律闪烁着流行曲调的陷阱反而更适合静静聆听甚至你可以带着女朋友一起去听,那些指望现场危险系数有所增高的幻想自然是落空了不少,相比偏实验性的歌曲被精简,而吃香的多半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类型。新专辑除了疑似后摇滚走向的“Pink Stream”外(这首歌现场灯光做得特别棒),其他曲目相对老专辑都仅仅继承了皮毛了而已,资深歌迷往往更乐意跟唱老歌的调。当然,对于更偏爱的Geffen厂牌旗下作品的音青们,纽约噪音朋克们的北京星光之行的声响效果或许还要完美些。大部分的我们还是觉得“看演出”的关键应该落在“看”字上而不是“演出”二字。挤在前排参与了近2个小时的Pogo就仿佛热恋中的两人会珍惜做爱过程中的每一瞬间,彼此耗尽气力后透支的身体才真正残存着一丝温柔。然后我依然不忘慌乱地用相机记录下一个个镜头,遗憾的是不能够把演唱会门票夹杂《上车走人》之类读本中以作永久珍藏,星光工作人员进场后便收走门票的做法从歌迷角度似乎有失妥当。 台湾那边有人把Sonic Youth翻译为“音速青春”,我喜欢这说法。青年容易被定义得很模糊,而青春却是可以永驻的。时间风驰电掣地经过,来不及思考,好比洁净的凉风不带走现实中的灰尘。昨夜撞见某对情侣,不禁冒然要问:“你是谁的音速青年,谁又是你的X-girl(X-girls:金戈登代言的女性独立时装品牌)?”